福客民俗网民俗资讯频道,游在台儿庄古城

足球皇冠手机版 3

我第一次见到皮影戏,当是在70年代初期,大概有七八岁吧,春节过后去姥姥家时,晚上吃过饭,小姨说带我去合作社门口看“挑影戏儿”,我对那个词儿非常懵懂,只是被动地随着长我八岁的小姨往那个地方奔。到那个所谓的供销社(大队部的一个小百货店)门口时,门前的空地上早已乌压压地坐满了人。供销社的窗户上挂了一块白色的小影布,两个很小的人儿正相对着脸在那上面唱。我当时尤分得清男女,上面一个是男人,一个是女人。小姨说男的是孙大圣,女的是蜘蛛精。我看到孙大圣唱着唱着就打上去了,蜘蛛精则是唱着唱着就逃了……,往事已去三十载
,以后再也没见过“挑影戏儿”。
而当年所看到的挑影戏儿也仅就记住了那一幕。但是三十多年后,我竟然又一次遇到了它,那个久违的“挑影戏儿”。就在台儿庄古城的衙门大街上,当我漫不经意走过时,蓦然发现了路北旁悬挂在一个小木屋窗口的那块小影布,我心里砰然一跳,似乎又看到了在那个漆黑夜晚的年代,寂静的村庄,一任那粗狂的鼓乐、变化多端的唱腔、动人的故事,把人们带入到一个神话的世界。
足球皇冠手机版 1

足球皇冠手机版 2

而我这次看的仍然是一个久远的神话:文王访贤。影布上那个文王活灵活现,龙袍冕旒,后边跟着的是两个彩衣飘飘的宫娥,前面迎着的是钓鱼的姜子牙。文王求贤若渴,随着婉转的唱腔,可以听出他的那种心情,姜子牙欲擒故纵,摆架子拉弓,坚决不肯随其去。
我到幕后小窗口,看到了那个艺人陈守科和他的妻子徐丽,一对五十出头的夫妇;我还看见了那面锣、那架鼓、那个木鱼。按陈师傅的解释:他们皮影的祖先就是一个道人,锣不是锣,叫大铙,像个铜盆似地,是一种化缘的器皿。据说铙是两个扣在一起的东西,眼前使用的只是其中一面,那一面何去了呢?陈师傅说那一面让祖师化缘拿去了。
老陈的妻子就坐在那些鼓乐前,老陈演唱时,那鼓乐喧天的声音就是她配奏出来的。我没见过这种奇特的配乐,也没见过这种奇特的戏组组合,所以我感到由衷的好奇和崇拜。
据说,皮影的来源有一个优美的爱情故事。说是2000多年前的汉武大帝有一个最宠爱的妃子李夫人,不幸染病英年早逝,痴情的汉武相思几欲成疾,被他手下的术士李少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。一次李少翁出门,恰好遇到一个小孩儿正用木杆挑着个布做的娃娃在路上耍着玩,杆上的人影被日光倒映在地上,竟栩栩如生。李少翁不觉砰然心动,回到家以后,立即找棉帛裁成李夫人的影像,再涂上色彩,装上木杆。入夜,邀请汉武入帷帐中,燃起灯烛,舞动那个“人儿”,再捏着嗓子学李夫人的腔调说话唱歌,竟把个汉武看得目瞪口呆,随后是无比的欢欣。
一个挑影的诞生记载一段千古动人的爱情故事。许是那个故事的动人,亦许是那挑影原有的无可比拟的魅力,它很快的流传了开来。到了
13
世纪时,它竟然随着蒙古军的军队在军营中流传开了。当然,这种随军也仅是东南这派可行,因为它仅就两个人,一个木箱。而西北和东北派的皮影,以它拖沓的队容是万不能随军的。所以说,东南派的皮影不仅是皮影之祖,也是皮影中之代表。
随着蒙古军在军营中的演出,这种戏随军陆续传到了波斯、土耳其等国,之后彻底在东南亚流传开来。而到了
18
世纪中叶,这种皮影戏居然传到了欧洲,之后又随着法国传教士的携带传到了法国,并在巴黎、马赛演出,被称为“中国的灯影”,曾轰动一时。后来法国人对它加以改造,竟改成了自己的东西,美名其曰“法兰西灯影”。当然无论法兰西怎么改,追究起来,它还是中国的灯影,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。由此,后人才有了这样一个公正的评价:中国皮影戏对丰富世界艺坛做出了独特的贡献!
的确,纵观整个世界的艺坛,能在灯下,把一个剪人舞成真的、唱成真的,除了中国,还有哪个国家有如此智慧?可以说,包括后来电影的诞生,和这种皮影戏都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。由此更足见皮影戏的卓越贡献。再回头,纵览皮影的整个制作过程,你就更不得不惊讶它的奇特,奇特在它把诸多门艺术集于一身,而成就它独特的一体。
就说它的制作过程吧,先把驴皮儿、牛皮儿放在水里浸泡半个月,捞上后,去净残毛、刮净残肉,再用钉子将其固定在木板上,绷紧了3—5天,接下来更是一千番一万番的功夫:画稿、过稿、镂刻、敷彩、熨平、缀结、合成等诸多个步骤,一个皮影人儿往往需要上千刀,而且要用三十多种不同样式的刀子。真是一刀一辛苦,一刀一技术啊!一个皮影不光揉进了汉代帛画、画像石、画像砖,也融进了唐代壁画的手法和风格。总之,皮影的制作确确实实是一门综合的艺术,非一日之功,一年之功,也更非常人轻易所能学得。没有童子功加上天赋与热爱的基础,是掌握不了这门独特的艺术的。
陈守科师傅学习这门艺术时才六七岁。六七岁的年龄出于对这门艺术的热爱,也为了这门艺术的传承,为了身为师父的父亲的期望,小小年龄的他,饱尝了同龄孩子不能吃的苦。年龄很小的他,很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:这门艺术传男不传女,从他父亲的师父王进泉,一个和父亲有着一定交情的道士,把这门艺术传给父亲时,到他这代已经是第三代。他沾了自己身为男儿的光,同样作为父亲的孩子,他的几个姐姐虽然也喜欢这门艺术,却没能得到传授。因此,他学得很卖劲。而父亲对他的管教也相当严,一个不合适经常用板子打他的屁股和手。以后的若干年,由于他的努力,加上父亲的严教,陈守科在70年代末期,也就是他十六七岁的年龄就正式独自支撑门户了。
那个年代的农村,到处一片漆黑,而皮影却给无数个村庄带去了明亮,带去了欢乐,也带去了温馨。70年代末到80年代这一段时间,他的演出跨过全国20多个省份。每到一处演出时观众都围得水泄不通,最多人数时达上千人。有一年冬天在一个村庄演出,正逢天下大雪,户外冷的不忍伸头。可是人们不怕冷,不怕雪,谁都不肯离去。有些观众为了防止陈师傅寒冷唱不下去,自发的把自己的棉被拿来,搭在秫秸围成的戏棚子周围。那个夜晚,陈师傅从天黑一直唱到早上六点,也就是油尽灯灭,嗓子唱哑了,眼也熬红了,都到了那份儿上了,人们还是迟迟不愿离去。可以说,在那个年代,皮影给中国的千万农民送去了巨大的精神食粮,送去了巨大的欢乐,也送去了巨大的鼓舞。但是,它却遭到了最不平等的待遇,十年动乱期间,它遭到了禁演,并险遭洗劫一空的危险。陈师傅的父亲陈德义那个期间只好停止了演出,把师父传下来的所有的演出道具一共880件分两处秘藏了起来。一处被糊在泥墙的夹墙里,一处放入瓦罐中埋在锅屋的地下。其间,任红卫兵怎样来家里折腾,都没能把它折腾出来。这一埋就是近10年,直到1978年文革结束后,那些东西才得以重见日。当陈守科从父亲手里接过那880件皮影作品时,父子俩都感慨欲泪。
父亲活着时,也就是文革期间,这样告诫他:咱们的皮影终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,眼前的一切是暂时的,所以一定要继承它、保护它。而到了父亲临终的时候,他再一次叮嘱陈守科:皮影永远是咱艺人手中的一个宝,也是中国艺术上的一个宝,国家以后不会再禁它,一定要一代一代把它传下去,不能让它在任何一代人手中埋进棺材里。
880件,一个庞大的珍贵艺术品的数字。如今在全国已经找不出保存的如此完整的皮影了。陈师傅把它们拿出来一个一个让我看:十七八岁的少女、七八十岁的老太太、纯朴的农民、稚气的孩子、头戴凤冠的娘娘、一脸奸佞的小人……,还有风云雷电、楼台殿阁、小桥流水,你无法不赞叹这门艺术的神奇,一个个在皮子上刻出来的人物、景物如此出神入化、栩栩如生。陈师傅说:能把人物刻画的如此逼真的只有我们东南派。其它派别仅是一个人儿,只能从穿戴上辨别年龄、性别、身份。但是我们这派却能把人物刻画得从表情上就能看出来。而且,其他派别的人物和影布要比咱们这派的小一半,距离稍微远些就无法看清。而咱这一派的人物和影布由于扩大了一倍,在观众过多的情况下,仍可以达到很好的视觉效果。这也是我和父亲多年研究的一种创新。至于这派的唱腔就更神奇了,一个皮影能把柳琴、大鼓、梆子等诸多唱腔揉进去,形成自己独特的九腔十八调。而所谓的九腔十八调更是为了剧中人物不同身份、不同年龄、不同心理的表达来服务的。雕刻的人儿脸上没有表情变化,所有的心理活动,所有的喜怒哀乐均有这些不同的调子来传达。而这一点也是其它流派所不能的。如今陈守科六七岁的小孙女,已如当年的爷爷一样,对这门艺术有着遗传般的痴迷。并且得到爷爷手把手的传授。而陈守科也在山亭老家举办了山花皮影学校,他要把这门艺术不光传给自己家的孩子,还要传给更多喜爱这门艺术的孩子,让这门艺术一代一代更加发扬光大下去。
“一口叙说千古事,两手对舞百万兵”。这两句诗精确的形容了皮影戏的神奇。而这种千古以来的神奇,已经如凤毛麟角难得一见。所幸的是,居然在这个地方,在台儿庄的古城竟然还能睹到它千年的神韵和风采。它如一枝奇葩,在这里焕然绽放,并且岁岁芬芳不息,年年代代相传。

足球皇冠手机版 3

____摘自天下@第一庄杂志

“一口道尽千古事,双手对舞百万兵。”作为中华民族艺术宝库中的一颗明珠,皮影戏以其独特的艺术表演形式受到无数人的喜爱。新中国60华诞前夕,《走进非物质文化遗产——皮影戏》展演在国家大剧院戏剧场向公众开放。北京皮影剧团倾情演绎的精彩剧目受到众多民间艺术爱好者的欢迎。对此,与皮影艺术为伴走过50年的崔永平倍感欣慰。因为他正是从北京皮影剧团走上艺术道路的。这位北京西派皮影艺术家,对皮影戏从事了50年,爱了50年,并于近花甲之年,办起了中国第一家皮影艺术博物馆。
足球皇冠手机版,1. 14岁时和皮影结缘
崔永平小时候家境贫寒,父亲微薄的工资养活不了有8个孩子的一大家子。崔永平是家里的老大,从小内向,不爱说话,但肚里有数,知道家里没钱,很小就找机会做点儿零工贴补家用。四年级时,他在东校场小学上学,中国京剧团来挑学员,老师看上他了。说能进去学花脸。他平日害羞,见生人都不爱说话,不想登台。五年级时,北京电影制片厂来找小演员拍《龙须沟》和《六号门》,群众演员开口的,挑上他了。可他觉得自己不行,要是当个配音什么的就好了,光出声不露面多好!后来,上初中时为了交一个学期两块五的学杂费,假期里,他骑个破自行车,跑到南苑机场,在木材加工厂,从包装箱的板子上拔钉子,一天挣个几毛钱。就这样家里还是供不起他上学。正赶上北京皮影剧团招学员,他考上了。这差事虽然也是艺术表演,可人在幕后边,不露面,挺合他的心思。这个剧团是在私家剧社基础上改造的。骨干是陆氏五兄弟,名:景魁、景通、景达、景平和景安。哥儿五个演奏、耍唱、生旦净丑和制作各有所长。招进去的十几个学员中,崔永平最下功夫,跟着五位师父学得最好。“我们是一块儿进团的,因为他有才,是尖子。我才跟了他。”一旁的夫人王淑琴说起这话时,还有沉浸在昔日幸福的痕迹。
不久,崔永平就成了团里的台柱子。他自编自导的《孟姜女》、《封神演义》、《宝莲灯》等众多皮影剧目,至今仍为人们记忆。“我这个副团长实际什么都得干,什么都得想周到,挺难的。”崔永平笑着说起一次险情:“1979年,剧团恢复营业。我蹬着三轮车,拉着八百多斤的道具、灯光、音响去装台,累得头发晕。在西直门地铁工地那块儿,心里有事儿,走了神儿。就觉着前面‘不好’,是几层楼深的地铁大沟了,再踩闸,哪儿煞得住呀!本能地往下边的一个土堆扎了过去。一沾地,心想:‘完喽!’30多个铁道兵把我刨了出来。人居然没受伤,拉的东西也还能对付。那些军人说得更有意思:‘见一个人蹬着三轮直冲过去,以为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呢!那也得救哇!跑过去一看,哪儿有人呀!几十米深处就是一堆松土。连人带车全钻进去了。’我说感谢,人家笑着说我命大,‘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’”
崔永平两口子回忆这段日子,都语重心长地说:“我们跟自己的孩子,跟现在的年轻人全都说:年轻时的磨砺,也是财富。这些精神财富,就是‘后福’。”
2. 皮影的“三军总司令”
从事50年皮影艺术的崔永平,一说起皮影来,真是一往情深。介绍起皮影的历史来,他嗓门儿大了,底气儿足了,一会儿挥左手指点,一会儿站起来踱步。哪像病残在身之人,分明是调动千军万马的将军:“皮影有多么长的历史?两千多年!”他指着墙上一幅镜框里的皮影人:“这是明代的四大天王,公元1425年到1452年间的作品。”瞧,这幅皮影人,身着甲胄,装饰纹细致清晰;手执宝器,姿态威武,面部就像戏剧人物的花脸,八面威风!他说:“皮影始于汉,兴于唐,盛于宋,比现有的所有戏剧都早得多。它集绘画、雕刻、音乐、歌唱、表演于一体。”此刻的崔永平俨然是个学者,历数起他的考证来。
在我们的先民还没有真正的戏剧演出时,就有“影戏”表演。因为“光”是随时可取的,火光、月光乃至于以后的灯光、烛光。道具人物表演起初是取于“剪纸”,民间有以皮、木、叶和后来的织物和纸张剪刻艺术形象的传统,这就奠定了后来影子人物的造型特点。影子表演最早出现在汉朝,资料可证。晋代的《搜神记》有“影戏之源出于汉武帝李夫人亡。齐人少翁言能致其魂。少翁夜为方帷张灯烛,帝坐他帐,自帐中望之,仿佛夫人像也,故今有影戏。”这是皮影最早的文献记载。文中所述的帷幕灯影场面,应该是影戏艺术的雏形。是真人影戏还是偶人影戏?文字中没记载,不好妄估。影戏分别有真人成影的人影戏、用双手表演的手影戏和用平面偶人表演的皮影戏,但都同源于幕影表现的原理。一直到宋朝都是剪纸当影人儿,后来才发展成皮质的专用影人儿。做皮影的皮子各地不同,中原和北方大部分地区主要是用驴皮,西北有用羊皮、马皮的,南方则就地取材用水牛皮。牲畜宰杀后的皮要绷、刮、制。取韧性好透光度强的皮子,先画图稿,戏中将要出场表演的人物和其他场景道具(如轿子、桌子、椅子等)都要用刀一点点雕刻出来。一些大而精致的皮影往往要刻5000刀,最少的也要刻3000刀呢!刻完着色,两面都上颜色,用的是中国传统的五色,搭配成剧中人物的百色。着完色后,传统工艺是上桐油,使得它透光好,易保存。如今桐油难找了,用的是清漆。崔永平介绍说:“上桐油的韧性更好,驴皮的比其它皮子的影人儿更好保存和使用。”皮影之所以表演起来那么活灵活现,关键在于它的各个关节都是活动的,刻的时候是分解开,最后用线串连起来。在躯干和两臂上安上三根小棍,行话叫“耍杆”,演员一只手操作三根耍杆,边唱边舞。影屏上的孙猴子、唐僧、猪八戒、穆桂英、赵云等就都栩栩如生,翻舞扑打不亚于真人了。难怪那位少翁能让汉武帝找到李夫人还魂的感觉呢!
皮影戏的唱腔因地而异,就地取材。西北的唱道情、秦腔、晋剧,南方的唱花鼓、百仔戏,四川用川剧,山东是吕剧,河南是豫剧,河北是梆子、乐亭鼓书都可演唱。北京分东、西两派。过去基本上以中轴线分界,从制作表演和唱腔上都有区别。在演唱上,京派的用京白京韵。皮影戏传承千年,就是因为它有群众性,编演的故事,有的来自民间,有的来自演义故事。皮影戏可以家庭亲友自娱,也可挑班巡演。有句老话说“七紧八忙九消停”,就是说七个人一个班子演出,连演带伴奏加舞和唱很紧张;八个人好点儿了,也得紧忙活,九个人就有替手了。演出时间长了,还能腾下一个人,轮流歇会儿,抽袋烟、喝口水了。演出的时候,耍人儿的演员,往幕后二三尺一站,操作影人儿,进进出出,翻舞扑打,借助幕后的光源,把影子投射到幕上。影人是半透明的,光线一照,“偶人儿”上的色彩也就投到幕上了。影人儿在舞蹈,演员的脚下也一刻不停;嘴里还字正腔圆地唱着,连面部也有感情。“虽然观众看不见我们,可是我们也得入戏。演员入了戏,影人儿才有了灵气。”崔永平这样解释。至于光源,古时候是借月光、火光,后来是烛光、灯光,近代是汽灯,现代是电灯。古时候的影人儿较小,清朝以后,唐山带头,影人儿大了,有的大到二三尺一个“人儿”。“往幕后一站,我感觉可好了。什么玉皇大帝、秦始皇、司马懿、诸葛亮、孙悟空、赵云和妖魔鬼怪的,都得听我的,让他们上来就上来,让他们下去就得下去。他们不是有皇上和三军大司令吗?我是影人儿的总司令!”看着他家墙上贴着的一副对联“一口道尽千古事双手对舞百万兵”。好威风,好气派!我不挂帅谁挂帅,我不领兵谁领兵?从小不爱抛头露面的崔永平,在皮影艺术表演中,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3.第一本中国皮影的书
影戏最盛在宋朝。近几百年,皮影艺术走了下坡路。为什么呢?“元明清以后,皮影没进宫廷。明末清初达官贵人时兴昆曲,同治光绪年间有京戏的‘同光十三绝’。可影人儿一直在民间表演。”崔永平是这样理解的。影视进入百姓生活以后,皮影更少了与青少年接触的机会。十年浩劫,“影人儿”作为四旧,几乎毁于一旦,世存“古人儿”极少。拨乱反正以后,北京皮影剧团得到恢复,崔永平夫妇和他们的同事们积极推动皮影戏演出,主动联系地区青少年活动中心、中小学幼儿园去演出,以微薄的收入支撑剧团的存在。崔永平一笑了之:“皮影没进宫,只是民间艺术,文化底子薄。我在团里还算有点儿文化的,就是初中水平。还得学习啊!”为了学习文化,刚工作那些年,他租小人书看,一本才一分钱,也得从牙缝里挤出来。他想:“大文豪高尔基的‘大学’是在穷苦民间‘读’的。我比他还强点儿呢!能租书看。”后来他又自学和读夜校。夫人说他休息日也不在家,那是除了工作之外,还在补课进修。上世纪六十年代,他自学攻读宣武区红旗夜大的中文系毕了业。有了文化,他编剧本,《山羊与狼》、《哪吒闹海》、《宝莲灯》、《水漫金山》、《小英雄雨来》等诸多剧目都曾获得过艺术奖励。他想:“皮影戏不能失传,特别是两千年的传统可不能失传在我们这一代手里。”“文革”时期,很多的皮影人儿都被烧了,崔永平仅留下一件师傅做的皮影人儿。他还记得,师傅问过他“皮影有史吗”,“没有。”他回答,师傅接下来说“你来写啊”,他永远记在了心里。为了收藏皮影,收集资料,他走遍了大江南北。

第1页第2页